涟漪一池风

【周江ABO】君临天下(四)

大概考试前最后一更吧QUQ本来想更那个肉的……结果炖了一会儿……又卡住了ORZ我果然还是适合清水,嗯,没有前任没有狗血哈,我觉得我前面伏笔埋的够多了番外也差不多剧透完了大家应该也猜得出秦菡是谁了吧【捂脸】

小江其实不是表面上这么甜,他藏了蛮多东西的也未必对小周就全是无害的……至少现在他对小周的感情还很复杂【捂脸】真的要有进展大概还要蛮久以后,求轻拍

妈呀一篇ABO写得这么清水也是醉了ORZ想花式开车大概只能在番外里了,蓝瘦香菇。

维尔实共予祗事天地山川,维尔实佐予覆兹百官万姓。寻斯规蹰,足挈平生。这是康熙写给他妻子的一篇悼文里的,也是我写这篇文的契机吧……就是没来由的希望,周江两个人能以这样的身份,作为君臣作为夫妻近乎平等地君临天下。

顺便因为最后结局是轮回称帝,又不想虐其他角色……除了嘉世昭华贺武这种炮灰型,国家均为私设。微草蓝雨兴欣什么的基本都是江湖势力了,求谅解。

前文指路:君临天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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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江波涛来了东宫,先是被安排负责人情往来,也就是诸府邸间的礼品名帖一类,这活计着实繁琐,又极难讨得好处,他却无怨言,一不叫苦叫累,二不怨天尤人,一面把事事处理地妥帖又周到,一面还能腾出手来同东宫这些个武将喝酒谈天,没几日就把东宫事宜摸了个透熟。

      方明华觉得实在是捡了个宝,索性把肩头沉重的担子分了一大半出去,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滋润。他这挑子一撂可苦了初来乍到的江波涛,既要吃酒应酬与新任同僚们交际,又要接手一部分方明华撂下的活计管着东宫杂事,整日也没个空闲方明华索性如吴启杜明那样,给他在东宫也安排了独立的房间,一天十二个时辰全方位无死角压榨他。

      也亏了他天生圆滑如珠的好脾性,东宫因为周泽楷的关系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相处的老臣,说起来年纪最大的竟然还是不到四十的方明华,江波涛在太子党这一帮年轻人中间很快就混得如鱼得水,都道武将喜欢手下见真章,可江波涛早早推脱了身体自幼虚弱不得习武,先前那一剑也是吓坏了方明华,生怕千寻万觅才找来的人才被吓出个好歹,再三确认江波涛并没有什么事之后就匆忙把这帮爱比武的小子拎过来狠狠耳提面命了一番,老实说,杜明吴启几个最怵的不是周泽楷,而是方明华这个笑面书生兼怪医,哪敢造次,江波涛何等聪明,自然晓得方明华这是在为他铺路,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于兵法战阵一道上有些研究,和东宫武将们倒也有些共同语言,几番交往之下竟也凭着才华心性颇受欢迎,要说有什么他也对付不了的……大抵还是寡言沉默,又地位卓然实在难以接近的周泽楷本人。

      “清菡院……?”因了东宫甚大,又确实没几个人住,江波涛一个六品舍人也被分了座独门独户的小院,院门悬着一方小小的匾额,上头的镌刻着的字迹遒劲有力,起落转何处多有藏锋,可见胸中丘壑,和他在奏折上瞧见的简短批复仿佛出自一人之手,“这东宫的匾额,都是出自殿下手笔?”

      “哪能呀,殿下哪有那闲功夫,”方明华摇头笑笑,“这本来是给那贺武来的九皇子秦菡住的,殿下对他……咳,比较上心,这院子摆设朝向什么都是好的,你安心住下罢。”

      江波涛微微一愣,奇怪道,“下官听说,那秦菡是坤泽之身,嫁来做太子侧妃的……怎的不住后院,反倒安排住在这里?”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方明华忆起那人也是觉得可惜,“昔年殿下神勇,率军一举攻破昭华贺武几个小国的联盟,其余几个小国都毫无还手之力,偏偏只那秦菡亲自指挥的贺武军,城墙下拦了轮回枪骑整整三日,殿下惜才,觉得以他的才华不该因坤泽之身明珠暗投,便求了陛下讨他来身侧,表面上是做侧妃,其实是希望他能作为谋士辅佐殿下成就大业,只可惜……唉!”

      若那秦菡没遭毒手,殿下便不必背上克妻的名头,身侧也不会如此空旷了,方明华暗自叹息,他是瞧着周泽楷长大的,除了那贺武的九皇子,他从未见过周泽楷对什么坤泽美人上过心,更别提在写匾额安排住所这种琐事上亲力亲为了,秦菡死讯传来的时候,他们只恨洛锦狠毒和防范不周,周泽楷只道了句未必,便自顾自去了校场练箭,长弓如虹连发十箭,把百步外的靶子扎了个透,引得那帮傻小子满口喝彩,可他站在一边看得分明,十箭箭尖离着靶心,都偏了那么一点。

      谁道殿下冷心冷性,真要给个大耳刮子。归家后他向妻子诉苦,这么多年了,头一次看殿下对一个坤泽上心,怎么就……有缘无分呢。妻只道姻缘天定,说不定更好的还在后头,他却摇头,人生若只如初见,殿下虽然连那秦菡的面都没见过,却如隔雾看花,朦朦胧胧,反倒更显怡然,他又是那样一个单纯挚情的性子,秦妃在他心里的分量,说不定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原来如此……”不知怎的,江波涛神色有些许不自然,眼眸似有暗澜迭起,“诗经《泽陂》篇有云’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清平怡然’,这小院取的风雅,也暗合了秦妃的名字,但看这匾额,便知殿下对未过门的秦妃也是有情的,这小院看着也是常常有人洒扫,下官怎好……”

      “不必多心,是殿下同意让你住的,这里离书房最近,也好方便你随时上工啊。”摇摇手中绘着墨色山水的折扇,方明华一派风雅气度,“好好努力,可别辜负殿下一番心意。”

      江波涛无奈笑笑,想着还真是想尽办法了压榨他这个廉价劳动力啊,索性把先前的复杂心绪丢在脑后,应承道,“那下官便谢过殿下、少傅大人了。”

      不知不觉,江波涛来到东宫已有半月,同科朋友们流水似的酒席宴请总算是告一段落,他难得有一日能腾出空闲,能在简单用过晚饭后直接回他的清菡院,正在脑子里盘算着一会儿把底下人送来的账册好好看看,却在走过太子日常起居的文华殿时隔窗瞧见一侧的书房里仿佛亮着烛火,隐隐能看见人影憧憧,亥时已近,周泽楷平素也不是个爱待在书房的人,他一时起了疑心,攥紧了缠在腰上的那根细长银链,步履无声,悄悄向书房走去。

      “殿下?”出乎意料的是,现在还留在书房里的不是他以为的贼人,而是周泽楷本人,檀木桌上摊着好些散乱的奏折、书籍之类,他正执着笔颇为头痛地在一张洒满墨迹的宣纸上写写画画,见到有人过来露出诧异的神情,“……江?”

      真是奇怪,他皱皱眉,江波涛真的如他自己所言那般不会武?那日校场上,飞身过来拦下利剑的他也是仿佛看见,剑矢飞来的一瞬,江波涛似是不经意地向左移动了一步,纵使他没有及时赶来,剑也只会擦过他的脸颊罢了。他刚刚走来的时候,自己虽然沉浸在思考中,也不该连个常人的脚步声都发觉不了……可如果他是在藏拙,又是为了什么?

      江波涛有些尴尬,道,“这么晚了,殿下怎的还没歇息?”

      “……奏折,”周泽楷抿抿唇,思索了一下道,“还没批完。”

      江波涛早已习惯了他的言简意赅,微微凑近,打算过来帮忙,“殿下勤勉,微臣正好无事,不如让我帮忙吧。”

      “……”周泽楷有些讶异,他知道府里文臣大多看不惯他批改折子的态度,觉得言语简单一看就是敷衍,再加上他在文官清流里的名声实在太差,瞧见他在做什么大半也是远远避开,极少会像江波涛这样凑过来帮忙,当下局促地理了理凌乱的桌面,“嗯,谢谢。”

      “这是微臣本分,何必言谢?”江波涛觉着周泽楷虽然寡言,待下却一贯不错,只是外表冷清难以接近罢了,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多了解一下未来的君上,得了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殿下这是在……呃?”

      他惊讶的发现,周泽楷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在补白日落下的折子,那些奏折早就被他批复好,只言语实在简单,让人难以理解,而他在做的,竟然是绞尽脑汁地看各类书籍甚至字典,想把自己的话稍稍扩充,只结果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能想到的不过是把“商”扩充成“商人”,“毛”扩充成“毛皮”,始终无法连缀成句。

      瞧着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些许窘迫的神情,江波涛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闷闷地疼。这样好看的人,合该活在更加光芒万丈的地方,他是沙场上战无不胜的轮回枪王,是朝堂上众星捧月的太子,可他在这烛火幽微的地方,却在拼尽全力地,去做他最不擅长的事。
       大概扫了一眼奏折上那句“东南 商 毛”,他试探着道,“殿下的意思可是,’东南大雨,中枢出钱赈灾可以让减产无法耕种的农民们分配着帮当地商人处理毛皮增加收入?’”这其实是他的主意,只是在东宫他毕竟资历浅,一时也不好当场开口,本想私下向方明华说的,可看了周泽楷这几个简短的词,他没来由的觉得,也许太子殿下,也是这个意思也说不定。

      周泽楷眼睛一亮,恍如暗夜晨星,透出他心里满满的惊喜,“嗯!”抬手又翻出一本递给江波涛,“这个呢?”

      江波涛一噎,没想到真的猜中了?可,可他也没有破解密码的本事吧……但被那样一双漂亮的凤眼期待又执着地看着,他最擅长的拒绝或者闪避,都实在困难,瞧着那本奏折上写着的,“澧县 旱 疏通 ”,他不觉眉心一跳,努力分析了一下这几个词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忽然灵光一现,猜测道,“难道是说,澧县连年旱灾,可能和河道有关,除了赈灾,还应该派人前去疏浚河道以预后患?”

      周泽楷蓦地起身,吓了江波涛一跳,莫非猜错了……呃?周泽楷忽然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他的掌心很烫很热,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下意识想要抽回手的江波涛被他牢牢地攥着,只觉得一颗心仿佛在打鼓,要从嗓子口跳出来。

    “找到你了,”周泽楷笑的开心,清俊眉目隐入半边盈盈烛辉,光影琉璃,美的过分,“找到你了,”他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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